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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妃錄 連載中

鳳妃錄

來源:google 作者:蘇宇 分類:穿越重生

標籤: 凌山 穿越重生 蘇宇

她因他而入世,因他而沒有記憶,但他卻是不能永遠守護着他,面臨著這個危險的世界,她不知該如何是好,只能夠步步驚心,步步為營,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安全一次突然的危險,讓她第一次殺人,從此,世間便又多了一名殺人者她尋着他的腳步,可是到頭來卻是要繼續逃亡於逃亡之中不斷的變強,在變強之中,變得冷酷,不再天真她的改變,讓他感到陌生,可是他依舊守護着她,伴隨在她的左右她為仙,他便做她的仙史,她為魔,他便替她清除麻煩終有一天,他消失不見,她如瘋魔般後悔不堪,「哪怕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尋到他!」這是她對這片星空所發出的誓言自此人間烽火為常事,哀鴻遍野常見之暮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展開

《鳳妃錄》章節試讀:

浩瀚磅礴無際海,凌山絕頂穹樓宇。

隨風飄零桃花雨,憂愁寡言俏佳人。

海風輕拂,帶着一絲海水的鹹味,夾着一縷佳人的清香,俯瞰浩瀚無垠的大海,感嘆命運弄人的無奈。

紗幔隨風飄舞,展現那動人心魄的麗影。

沉思苦想,終不能得現兩全法,逃不過人之宿命。

又是一陣微風拂過,原本凄涼安靜的亭台,卻憑空多出了一位中年男子。

看着那一動不動的背影,中年男子那威嚴的臉龐多了一絲無奈與歉意。

二人沉默無言,但寧靜終是用來打破的。

「想好了嗎?如果不願的話,現在你就可以離開。」中年男子不再繼續看向那有些嬌弱的背影,轉過頭去,看着浩瀚無邊的大海,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
「若我走了,家族該如何殘存?若我走了,您又該如何自處?」聲音中帶着一絲委屈,一絲疲憊,更有一絲哭意。

是的,哭了,承受不了,便放聲大哭。但哭又能解決什麼?只不過是讓自己的心更加脆弱罷了。

但那如寶石般的淚水依舊流了下來,沒有伸手拭去,任憑它隨風飄落,落到那桃花雨中,落入那紗幔之上,落入那磅礴的大海中。

「家族沒了可以重建,至於我的未來,終究是要化作一抷黃土的。」看着滴落的淚水,中年男子的心更痛,目中歉意更甚。

「若用我一人的平安來換取家族的興衰,您的存亡,即使我真的能夠活着,那又有什麼意義呢?」說完,便閉上了雙眼,衣袂飄飄,向山下飄去。

如一朵桃花,於風中飄舞,偶爾飄落幾滴露珠,向空中散去。

那朵桃花漸漸遠去,只留下一句感嘆:「他可是皇子殿下啊。」

中年男子暗嘆了一聲命運何苦如此弄人?腳步微動,便就此消失不見。

風起,帶動了紗幔飛舞,落到了琴弦之上,留下陣陣輕鳴。

山下,宮殿成片,可見此家族必定底蘊雄渾,但此時卻是一片愁雲慘淡,沒有人可以擺脫命運的擺布,命運的繩索無人可以斬斷。

那隨風飄落的倩影,落到了一處殿堂外,看着這熟悉的家,嚴重的惆悵又多了幾分,眼中的堅定亦多了幾分。

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有人踏入此地十丈之內!」有些冰冷的聲音回蕩在這座大殿前的廣場上,沒有人回應,但她知道,這附近已是布滿了家族內的大部分強者,畢竟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關乎家族存亡的!

大殿之門無聲的打開,殿內的光有些暗,空氣里充滿着燥熱之氣,卻讓她感到有些寒冷。

當那嬌弱的背影消失在了大殿內的陰影中,殿門又緩緩地合上,期間沒有發出哪怕半絲聲響。

離這所宮殿不遠處的一間樓房頂,那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現在此,看着緩緩關閉的殿門,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着,雙眼之中更是有着血絲隱現。

大海中的天氣總是那麼的難以預測,雲壓的越來越低,偶有雷聲自那雲層深處出來,雷聲的悶響響徹天地,卻不能傳入那噬人的殿堂。

大殿之內,那有些嬌弱的背影盤膝而坐,於她的身前,放置着一口大鼎,在這尊大鼎的面前,原本就有些嬌弱的身影,此時更是柔弱不堪。

氣氛有些壓抑,她的眼神卻異常的堅定。

手掌輕翻,一顆顆藥草憑空出現。

一顆、兩顆、十顆、百棵仿若沒有窮盡一般,每一棵都有着自己獨特的藥性,每一顆都散發著自己的清香。

一顆顆的藥草不斷出現猶如是要將這空曠的大殿擠滿,此時的她更像是在這花草中偏舞的蝴蝶,裙擺微晃如翅膀輕拍。衣帶飄飛如觸角微張。

終於藥草不再增加,她的眼神更加平淡。

口吐方蘭,那大鼎四周便出現一絲絲火焰,如一朵朵盛開的火蓮花,似乎一陣微風吹過,便可熄滅。

下一刻的確來了一陣微風,玉掌微扇,火蓮花沒有迎風而滅,反而壯大了幾分。

玉手再扇,火勢猛漲,本就燥熱的大殿此時更加的燥熱不堪。原本泛着寒意的大鼎,此時緩緩地紅了起來,如醉酒的大漢,紅着臉龐。

大鼎越來越紅,但卻像是越來越輕一般,竟是緩緩地離地而起。

眼神平靜的看着大鼎飄起,手掌一抬,一顆翠綠的草藥便飛入鼎中,不消片刻,一攤灰燼與一滴潔凈無雜質的液體便出現在了大殿之中,憑空漂浮着。

···

···

「族長,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么?」一位身穿灰衣的老人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後,眉頭緊皺的問道。

「辦法?能有什麼辦法?近千年來又有幾人可以煉製的出血意流生丹來?如果有別的辦法我又怎麼會捨得讓她去煉製?」蘇宇有些悲傷的說道。

「難道不能以他人之血、他人之意來煉製?」

「不能。」

雖然知道不可能,但這老人的聽到答案之後,那有些佝僂的背顯然更彎了。

「皇子殿下那邊有消息了嗎?」蘇宇聲音顫抖的問道。

「據情報說,七日之後,皇子殿下就能抵達我們流暗島。」蘇宇身後的老者躬身回道。

「傳令下去,所有人都準備起來,哪怕我們沒有人希望皇子殿下來到這裡,但我們的禮儀不能有失!」

「是。」

蘇宇揮了揮手,那老者便無聲退下。

蘇宇看着遠方如墨一般的烏雲,嘆了句天地命運難道真的無法擺脫嗎?

飛身而起,騰躍於空,立於那即將滴落的烏雲之下,雙手掐訣,體內源氣急速運轉,一道道火焰憑空而生。

怒喝一聲,蘇宇的身影向著雲層衝去。

火焰與雲層接觸,立馬有霧氣升騰,火焰遇水並沒有想像中的熄滅反而更甚。

不一會,陽光又重新出現在了流暗島之上,一座座宮殿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道道金光,書寫着家族的輝煌。

隨着時間的推移,大殿之上漸漸雲霧繚繞起來,在陽光的照耀下,泛着七彩光芒,這七彩雲霧的出現,彰顯着神丹既成。也預示着別的事情···

蘇宇見此,心中劇痛。

水能載舟亦能覆舟,即使再巨大的船隻,行駛在汪洋之上,也會顯得是那麼的渺小,不過是一葉浮萍罷了。

上百艘制式戰船,以特定的戰陣秩序排列於這看似平靜的大海之上,戰船與戰船之間有着特殊的聯繫,一片片光罩相互接觸,形成一個巨大的保護罩,將整個戰隊保護於內。

在戰船的正**,有着一艘特殊的戰船,此船數倍大於其他戰船,整體由黑金打造,泛着寒芒,仿若堅不可摧。而其他戰船上的士兵在看向這首黑金戰船後,都是一臉的敬畏與羨慕。

而這艘戰船上的士兵他們渾身上下無不釋放着鐵血殺氣!眼神之中除了尖銳之色外,更是有着一抹傲然。

這戰船的船首處站着一位青年,這青年消瘦的身軀隱藏在那有些寬鬆的灰色衣袍下,但依舊隱藏不住他身軀的挺拔。

本應是滿頭烏黑的長髮,此時白如雪。這於他的年齡來說並不正常。

「稟告國師大人,五萬里外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流暗島,以戰船的行進速度,三個時辰便可到達!」一位身穿鎧甲的將軍來到青年的身旁,拱手俯身道。

「嗯。」沒有多餘的話語,更沒有轉過身去,只是平淡的嗯了一聲。

但那位將軍並沒有任何不滿,在得到回應後,便轉身離開。

青年依舊立於船首,看着前方,不知在想些什麼,只是那幽暗的眼瞳之中,不時的有着睿智光芒流露。

「殿下,你不宜出來。」並沒有轉身,年輕的國師便已知道,身後的人是誰,但哪怕對方是一國的皇子殿下,他也沒有卑躬屈膝的意思,只是說話的語氣不再那麼的冰冷,可以讓人感受到一絲生機。

「裏面太悶了,我只是出來走走。」對於年輕國師的態度,這位皇子殿下並沒有什麼不滿,只是有些無奈的說道。

聽着皇子的話,年輕的國師不再說些什麼,依舊是看着遠方,彷彿那裡有什麼吸引着他一樣。

皇子上前一步與國師並肩而立,一同看向遠方。

「月鋒,你說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丹藥嗎?」原來這年輕的國師名喚月鋒。

皇子的聲音傳到月鋒的耳中,他沒有立即作出回答,沉思片刻輕聲道:「就算沒有,抱着一絲希望也是好的。」

「為了我這一廢人,讓那位天之卓越、風華正茂的女孩捨去性命,值得嗎?」皇子不禁有些感嘆,為自己的遭遇感嘆,為那捨身煉丹的女孩感嘆。

「人固有一死,或重於泰山,或輕於鴻毛,你貴為一國皇子,為保家護國而戰傷,是為大仁大義,若你就此死去,帝國將會動蕩不安,國難安**不聊生,那時死傷又何止一兩人。她肯捨生取義,以自身成丹,來救你,那是她為帝國,為萬民所做的貢獻。她的捨生,將會留記史冊,以供萬民敬仰,那是她的榮耀。」月鋒的道理是那麼的多,那麼的在理,皇子尋不到半點反駁之處。卻依舊想要說些什麼。

「榮耀?很少有人會因為榮耀二字而不顧自己的生命吧?」

「只要那丹藥對你有用,她所在的家族將會得到應有的賞賜。」

「而且她有重生的希望。這,便是她捨生的本錢。」月鋒似有意似無意的說道。

聽到這裡,皇子的心也是抱着一種希望,「你說,以後真的會有希望將她復生嗎?」若不是被告知,那位捨生成丹之人,在未來有着復生的希望,說動這位皇子殿下前往流暗島的工程將會更加巨大。

此時他再次聽到月鋒說道那位成丹之人可以復生,這難免又讓他對未來充滿着希望。

對於皇子那近似求安慰的問話,月鋒並沒有做任何回答,眉頭微皺,「進入船艙。」

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月鋒沒有解釋什麼,皇子似乎也是發覺到了什麼,回了句:「注意安全。」便頭也不回的向船艙內走去,整個過程中沒有一點拖沓。就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,轉身、離開這也的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

皇子走進船艙之後,月鋒將望向遠方的目光收回,投向水面,在這看似平靜的海面下,正有着一股微弱的波動傳來,若不是月鋒神識敏銳,心細多疑,他肯定會將之忽略。

「既然被我發現,那麼你便走不了了。」

對於水底的波動,月鋒並沒有驚訝,畢竟在一個帝國之內,難免會有那麼一些特殊群體,不願皇子殿下成功得到有希望治癒傷勢的丹藥。

月鋒右手微太,後方的一名將軍會意,帶着一對士兵向著船尾的方向奔去,在行進的過程中,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
「既然你願意在水底待着,那便不用上來了。」
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那位將軍又重新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,戰船依舊原速前進着,只不過戰船划出的浪花不再是如琉璃一般透明的,帶着絲絲紅色,如血,於陽光的照耀下,泛着刺目的紅光。

月鋒轉身,看着這隊身手了得的士兵,緩緩走了過去。在一位身強體壯,面色剛毅的士兵面前停了下來。

眼神平靜的看着這位剛剛經過一戰的士兵,那士兵不敢與他對視,這很正常,整個帝國之中,能夠與這位年輕的國師對視的人很少,很少。這個士兵也不例外。

看着這普通的士兵,月鋒似失去了興趣,轉過身去,那士兵就此死去,不是死在月鋒的手下,而是死於領隊將軍的手裡。

至死,這位普通的士兵都沒有明白,自己隱藏的如此巧妙為何會被發現?

他更不明白的是,自己還未出手,又怎會死去。更何況不是死於這年輕而強大的國師之手,反而是對自己沒有半點防衛的將軍之手。

當紅色的刀尖穿透自己的胸膛,他才將自己的袖中劍握在手中。

這位士兵的血還沒來得及流到甲板之上,身體便飛了起來,落於大海之中,砸出一朵不起眼的浪花。

遠遠地便可看見一道黑線橫亘于海面之上,那條線自此時的戰船上看去,看不見絲毫的高度,只是純粹的一條黑線,那條線很長,又很短。

看着猶如在天邊的黑線,月鋒的眉頭微微皺起,他感到了一絲意外,但又在情理之中。

有那麼一部分人不希望皇子康復,但有他在,又有着帝國最為精銳的將士在,他們就算想要幹些什麼,但又能幹些什麼?

他們必定會想些辦法讓自己這裡出現一些意外,但他們的心思肯定不會在自己這裡!

與那些人,那些家族相比,流暗島太弱,弱的簡直是不堪一擊,所以當自己這裡沒有遇到特別的麻煩後,月鋒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,但隨之便有舒展開來,看着前方越來越近的黑線,嘴角緩緩勾勒出一絲笑容。

那條線越來越粗,本來純粹的黑色線條,現在緩緩地泛起了一絲綠意。

半個時辰後,一些比較高大輝煌的宮殿,已經是可以在月鋒的瞳孔之中勾勒出大概的輪廓。

看着最高處的那座山峰,月鋒的眼睛緩緩地眯了起來,彷彿這樣可以讓他看清那山峰上的事物。

雖然還隔着一定的距離,但他的確是看見了,那裡有一座亭台,亭台四周紗幔隨清風而飄舞。

「聽說流暗島上的最高處,有着一座可以俯瞰整個流暗島,欣賞到流暗島最美的一面的亭台。到時可要上去好好欣賞一番。」

不知何時,皇子殿下又出現在了月鋒的身旁。

聽着月鋒的話,皇子也將目光聚集到那處,「在那裡如果是凡人的話,想必都是可以看見整座流暗島吧。」

看着越來越近的流暗島,月鋒突然下令撤去所有的防護。

感受着海風的味道,皇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「終於是重新感受到了海洋的氣息,這幾天可真是憋死了!」

隨着戰陣的防護罩緩緩打開,流暗島旁不停地駛出一艘艘屬於他們自己的制式戰船。

「他們來了。」月鋒看着那一艘艘臨近的戰船,嘴角微揚的說道。

兩隊戰船相遇,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出聲,沒有人緊張。

船隻相交,突然有着四條戰船全速沖向黑金戰船,整個過程中是那麼的突然,讓戰船上的將軍都是一驚,不知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該如何應對,正在他有些緊張的時候,將目光投向依舊矗立於船首的月鋒,心頓時安了。

那些戰船沒有如預料的一般撞向不遠處的黑金戰船,在十米處停了下來,全力後退起來,又回到了自己本應該所處的位置。

看着岸上的一隊隊的士兵,士兵前站立的一隊身着華麗的一群人,月鋒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
走下甲板,那為首之人立刻快步走上前來朗聲喊道:「恭迎皇子殿下!」

蘇宇的話音還未落下,如浪般聲響便迎面撲來:「恭迎皇子殿下!」

這聲音壓過了大海的浪潮,擊散了天空厚厚的雲層,隨後便是單膝撞擊地面的聲音,聲音之齊猶如一體!

「免禮。」此時的皇子終於是露出了高貴的一面,高貴的不容侵犯,高貴的視萬物為螻蟻,高貴的唯我獨尊!

「謝皇子殿下!」

「殿下一路勞頓,煩請入寒舍歇息一番。」

皇子並沒有回答蘇宇的話,徑直便向前走去。一路上皇子明顯感受到了空氣中夾雜着一縷縷血腥,雖然已經淡不可聞,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。

「看來流暗島這幾日來並不安穩。」月鋒沒有看向蘇宇,猶如自言自語一般。

「國師不必擔心,一切都在您的預料之中。」雖然月鋒沒有說什麼,但蘇宇還是解釋的說道。

在蘇宇的領路下,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蘇府,在行進的過程中,平日里繁華喧鬧的街道上沒有出現一人,哪怕是一條狗也沒有出現!

蘇府門前,看着嶄新的一切,皇子淡淡的說了聲:「蘇族長有心了。」

此時蘇宇有些惶恐,他怕,怕這位皇子不高興,連忙說道:「皇子若是不喜,擇日我便可命人改造一番。」

「不用了,這座府邸不錯。」說完,就抬腿走了進去。

蘇府大堂中,皇子坐在上座,月鋒立於身後,蘇宇俯首立於前,整座大堂,此時只有這三人。

看着面前有些拘謹的蘇宇,月鋒開口問道:「血意流生丹可曾煉製?」

見眼前的這位年輕的國師大人,蘇宇不敢有半點怠慢,連忙回道:「回國師大人,那血意流生丹,雖是上古時代便流傳下來的丹藥,經過我族先祖改造,流傳至今,雖很少有人可以煉製,但小女於數日前便已經開爐煉丹,並已經煉製成功。」

說著便右手一揮,一件古樸的木盒就出現在了蘇宇的手上,雙手捧着立於原地。

月鋒見此上前接過,隨手便打開木盒,在木盒打開之後,一股血腥之味瀰漫整座大殿,感受着丹藥里那種特殊的力量,月鋒點了點頭。

「殿下一路勞苦,在下早已準備了一處別院,殿下可否移步?」蘇宇恭聲問道。

皇子依舊沒有開口,「嗯,你前方帶路。」

···

···

看着眼前的別院,皇子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讚賞,但依舊沒有說些什麼。

「殿下前進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殿下有什麼需要,可以儘管吩咐,在下定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」

「嗯,你先下去吧。」

蘇宇本還想說些什麼,沒想到這才剛進別院,皇子殿下就已經開始下逐客令。

「是,那在下告辭。」

見皇子點頭,蘇宇也不拖沓,後退兩步,轉身便離開。

看着蘇宇遠去的背影,月鋒開口道:「此人不錯。」

「是啊,是有大作為的人,以後可以好好照顧一番。」

「若是這血意流生丹真的有傳說中的效果,這流暗島蘇家定是自此輝煌騰達!」

聽着月鋒的話,皇子不再說什麼,轉頭開始欣賞園中美景起來。

入夜,吃完蘇宇送來的晚餐。

花園中,看着滿花園嬌艷花朵,呼吸着滿園清香。

「花,是好花,景,是美景,不過這空氣中卻是多了一絲雜味。」皇子眉頭微微皺起,有些不滿的說道。

「好花,美景,那也是需要一定代價的,沒有適當的肥料這花如何能夠茁壯成長,又怎能開出如此清香的花兒。」月鋒隨手摘了一朵鮮紅的花朵,放在鼻尖嗅了嗅,開口說道。

「整天板着一張臉,說著一大堆的破道理,你就不累嗎?」皇子無奈的問道。

月鋒對於皇子的問題置若罔聞。

右手一翻,白天蘇宇獻上裝着丹藥的木盒便出現在了月鋒的手中,隔空一拋,被皇子隨手接下,這一拋一接的過程中是那麼的隨意,猶如這木盒中放置的只是一般的玩物,而不是可以救皇子性命的丹藥。

「現在就服下吧,拖得久了,恐怕又有什麼意外發生。」

「嗯。」

打開木盒看了看,皇子疑惑的地說道:「這丹藥除了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血腥味,看着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啊。」

「此丹有丹紋隱現,而且還是六紋丹。」月鋒解釋了下。

「生有丹紋的丹藥我見的不少,這等品質,也只能算作一般吧。」

「看着的確普通,但他的煉製方法,所治之症可不尋常。」

「是啊,光憑這煉製過程需要煉丹之人親自獻祭就可以看出它的不凡了。」

「殿下,你還是儘早服用了吧,否則遲則生變。」

聽着月鋒連語氣都是改變了,但皇子還是沒有服丹的意思,反而問道:「想來,隨着我拿到此丹,會有更多的人按捺不住吧。」

「這點殿下可以放心,只要我活着,便不會出現什麼意外。」似乎是想要讓皇子安心,月鋒堅定的說道。

「我不是不放心,只是這世上又將有人因我而亡。」

「一將成則萬古枯,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,更何況你是一位皇子殿下。」

「能少死點,就盡量少死點吧,畢竟現在是在別人的府邸,弄髒了也不怎麼好。」

「嗯,我試着看。」

···

···

聊了一會,皇子便隨意的往旁邊的石凳上一坐,打開木盒就將裏面的丹藥吞如腹中,看的一旁的月鋒也是有些無奈,那救命之葯,皇子卻是如此隨意。

緩緩抬起右手,對着夜空中點了幾下,月鋒就來到皇子的十步遠處,立在那裡,一動不動起來。

丹藥入口,血腥之味遍布口鼻之中,一股清涼流轉於喉嚨之中,丹田好似燃起了熊熊烈焰,四肢開始變得僵硬,識海開始飄起皚皚白雪。

這種感覺本不應同時存在,除非是同時吞食數種丹藥,但一般人是不可能將數種丹藥同時吞下,又何況是藥效相衝的。

皇子只感覺整個五臟六腑正在於烈火中煎熬,四肢識海猶如充斥着千年寒冰。

看着皇子此時面若金紙,氣息微弱,月鋒的眉頭再次皺起。

丹藥他之前就已經檢查過了,並沒有任何問題,丹方他也仔細的研究過,也是沒有任何問題,那麼只能說明皇子此時模樣是服藥之後的正常狀態。

今天,天很黑,沒有人來為皇子殿下驅逐烏雲,風很快便起了,一陣陣的,吹的花瓣飛舞,吹的花香四溢,吹的落葉清響。

一道道人影自夜色中消失不見,沒有留下絲毫聲響,沒有一片落葉飛進這並不是太大的別院,沒有打擾皇子殿下的清凈。

漸漸的不只是風起,更有一滴滴雨水滴落,不過這夜太黑,無法看清雨水的顏色,只是入嘴後有着一點點甜···

蘇宇今晚很緊張,他不敢出去,外面的天太黑,風太大,不是他所能夠抵抗的了得,獨自坐在書房之中,聽着外面的風聲、雨聲,想着那還沒有來得及關上的窗子,他臉色蒼白如紙,身體緩緩發抖。

直到某一刻,外面驟然安靜,風雨不再,他的身體彷彿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之後,陡然放鬆了下來,雖說是放鬆下來,但看他的模樣,還不如說垮了下來,太累,累到身體都垮了下來。

他想放聲大哭,可他是一族之長,他也有着自己的驕傲,他為自己的家族驕傲,他因自己的女兒驕傲。

只是眼中的淚水依舊流了下來,彷彿窗外的雨滴飄落進來,打在他的臉上。

第二天的蘇府中依舊平靜如常,乾燥的土地上,沒有被昨晚的風雨打濕,只是花兒一夜之間謝了很多,枯萎的落葉早已被打掃乾淨,尋不到半點痕迹。

皇子依舊在花園之中坐着,臉色平淡如常,只是多了一絲紅潤。月鋒依舊立在原地,只是衣衫好似被風吹的有些凌亂,但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堅定,尋不出有半點的疲憊。

別院外,蘇宇一大早便立在那裡,不敢向裏面跨進一步,看上一眼。

直到將近中午時分,皇子那閉着的眼睛終於是睜了開來,眼神中多了一絲神采,也多了一絲別樣的情緒。

見皇子已經睜開雙眼,月鋒淡淡的說了句:「蘇族長也站的累了,進來歇息一會吧。」

門外的蘇宇聞言,抬了抬因為站的久了有些酸麻的雙腿,向院子里走去。

「見過皇子殿下,見過國師大人。」在聽到皇子殿下和國師大人的時候,他那作為一族之長的尊嚴就已經消失不見了,經過昨夜的風雨,他的尊嚴更是有些消耗殆盡,此時說出這句話,就連他自己都是覺得更是流暢了些。

「蘇族長不必拘謹,坐。」皇子看着恭謹的蘇宇,笑了笑說道。

蘇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大的玩笑,但說出這玩笑的是面前的皇子殿下,所以那便不再是笑話。

他有些受寵若驚的坐了下來,見他坐下,皇子笑了笑,拿起玉石桌上的涼茶,就要為蘇宇斟上一杯,蘇宇立馬站了起來,就要下跪,但看見皇子那緩緩皺起的眉頭,硬生生的重新坐了下去。

雖到了正午,沐浴着陽光,但隨着一陣陣清風吹過,蘇宇的身體有些冷,此時又將桌上的涼茶端在手中,他的身體有些顫抖起來。

看着蘇宇將茶一飲而盡,皇子的臉上笑容再現,此時更是笑出聲來,這笑聲中含着一絲快意,也含着一絲感激。

衣袖輕揮,皇子站了起來,向院落深處的房間里走去,「昨夜風雨太大,沒能好好休息,想必蘇族長也是如此吧?我可要好生休息一番了,蘇族長請便。」

蘇宇有些愣了,此時他若還沒有明白什麼,他又怎會活到如今?

感受着天空中那輪太陽散發的暖意,感受着口齒之中流轉的香茶的涼意,蘇宇想要大笑,可這是皇子的別院,他不敢造次,只是臉上的笑意實在沒法掩藏,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
回到自己的書房,透着還沒有關上的窗子,看着窗外的美景,他終於是笑了起來,放聲大笑起來,笑到最後,竟是連眼淚都流了出來!

···

···

說是休息,但皇子並沒有真的休息,他無法入睡,他的傷勢在以一種喜人的趨勢恢復着,但他感受到了一些東西,他的人生似乎並不完整。

這種感覺來的是那麼的突然,突然到讓他沒有絲毫防備,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,自己失去了什麼,又或者本應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什麼消失不見了,這讓他很是不舒服,但又無計可施。

太陽逐漸西斜,直到消失不見,今夜的月兒異常的園,異常的大,好似也在慶祝皇子的傷勢得以復愈。

看着天上的月兒,思考着冥冥之中的那點缺失,皇子有些發怔起來。

一縷縷琴音回蕩在夜色里,傳到了皇子的耳中,那琴音有些優雅,充滿着凡塵中的高貴,是那麼的讓人着迷,又是那麼的讓人望塵莫及。

皇子聽得出來那琴音所奏的曲子是那麼的熟悉的熟悉,但與自己所熟悉的又不一樣。

興緻所趨,尋着琴音的方向,來到了流暗島最高的山峰上,那裡有着一座亭榭,名曰觀海。在這裡不僅僅可以觀海,還可以俯瞰整個流暗島,但與大海的磅礴無際比起來,這偏居一隅的流暗島根本不值一提。

亭榭四周由紗幔遮擋,那紗幔隨風飄起,可以讓人輕易的瞥見裏面那正在撫琴輕彈的麗影。

聽着讓自己有些陶醉的琴音,看着那有些嬌弱的背影,皇子忘記了時間的流逝,不知琴音何時停的。

「你是誰?」一聲有些害怕的聲音響起。

這時,皇子的思緒才迴轉過來,沒有回答面前那擁有着俏麗的的臉龐,嬌弱的身軀的女子的問話,這本就是他的驕傲,除卻少數的幾人,還沒人敢這般和他說話,他並不是不講理之人,畢竟是自己的悄無聲息嚇到了對方。

但他也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,反而是看着對方那有些驚恐的眼神,問道:「剛才的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字?」

看着對方那高傲的姿態,認真的表情,她不知道該怎麼辦,她的頭很痛,有很多事她都想不明白,但在見到這架琴的時候,她感到了一絲親切,腦海中浮現了一些音律,於是便坐下撫琴。

哪曾想會引來這個陌生的男子?聽着對方那不可置疑的語氣,與那充滿威嚴的聲音,她下意識的回道:「我不知道。」

皇子的眉頭緩緩皺起,在對方的眼神中,他沒有看到欺騙,而是一片清澈,但那清澈之後又有着一些渾濁,看着她的舉動,與那眼神中對外界的防備與恐懼,皇子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
「我叫林煜,你呢?」這是皇子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說出自己的名字,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,畢竟所見之人,都要稱呼一聲皇子或者殿下。

「父親說我叫蘇梓涵。」

蘇梓涵並沒有說自己的父親是誰,但能夠出現在這裡的,那麼她的父親就肯定是蘇宇無疑了。

想着自己的推斷,看着眼前對自己這裡有些懼意的蘇梓涵,林煜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,說道:「你喜歡音律嗎?」

「音律?」蘇梓涵疑惑的看着林煜。

「就是如你剛剛彈的那種聲音。」不知怎的,林煜竟然解釋的說道。

「好聽。」沒有其他,只有這二字,但已經表明了蘇梓涵的意思。

「我也會一種音律。」林煜說著手掌一翻,一隻玉笛出現在手掌之中。

「這是笛子,我吹給你聽可好?」此時對面所站的若是其他人,早已激動地有些不知所措,皇子親自吹曲給自己聽,那可是可以向全世界炫耀的事情。

蘇梓涵並沒有激動,只是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。

笛聲輕揚,帶着一絲歡快,一縷不食煙火,仿若那紅塵之仙感慨人間百態,猶如螻蟻蚍蜉向天地宣戰。

充滿着無限的不屈與戰意,透露着愛戀與訣別,洋溢着幸福與辛酸···

亭榭四周,漸起蟲鳴,偶有如星辰閃爍的螢火蟲落在飄舞的紗幔上,仿若也在欣賞這人間至美之聲。

蘇梓涵也被這特別的笛聲帶動了起來,廣袖開始飄舞,喉嚨開始顫抖,發出相應的音節,猶如笛聲的迴音。

夜晚的蝴蝶本應停歇可是隨着笛聲飄揚,廣袖飛舞,竟是把那沉睡中的蝴蝶活活喚醒,在笛聲中飛舞,在廣袖間飛舞。

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來,此時的蘇梓涵顯然是快樂的,頭腦早已不再疼痛,更是沒有絲毫的疲憊之意。

一曲落,香汗流淌,卻沒有拭去,望着林煜,蘇梓涵玉口微張,想要上前詢問,但又特別緊張,畢竟眼前之人,她並不認識。

「你想說些什麼?」林煜笑着問道。

「感覺和我剛剛彈的好生相似。」蘇梓涵終於是鼓足勇氣的問道。

「的確相似,但我這首名喚《御龍吟》,而你卻不知道你所彈之曲的名字。」林煜有些遺憾的說道。

「或許有一天,我能將它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呢。」蘇梓涵有些天真的說道。

「跟我走吧,我教你音律怎樣?」說出這句話後,就連林煜都愣了一下,他不知自己為何會這樣說,但他知道這是他的本心,或許是一時興起,但這也是他的心意。

「音律?就是彈琴?」看着面前有些認真的林煜,蘇梓涵疑惑的問道。

聊的開心時,便起舞飄搖,清風陣陣,衣袂飄飄,帶起陣陣琴鳴,在二人之間回蕩,猶如剛剛的笛聲依舊在迴響。

「對,就是彈琴,怎樣?」看着面前天真的面龐,林煜再次解釋道。說完之後,抬起他那好看的手掌,露出那修長的手指,在琴弦上輕撥,撥動着此時的氣氛,撥動着少女的心弦,撥動着未來的希望。

「什麼是喜歡?」蘇梓涵想了想再次問道,此時的她竟然不再害怕,剛剛他說自己喜歡彈琴,但何為喜歡?自己不懂,萬一自己不是真的喜歡,那麼就算自己真的和對方離開,去學習所謂的琴藝,將來遇到所喜歡的事物該怎麼辦?

聽着蘇梓涵的發問,林煜竟然是有些回答不上來,畢竟喜歡是一個很抽象的詞,看着天空的明月,向著以前的過往,整理了一下思緒,感受着有些清涼的海風,林煜終於是想到了讓自己有些滿意的回答。

「喜歡是不自覺的,做能夠讓自己高興的,是遵從內心的,自然而然的,順從天意的,或許有時也會逆天而行。」

對於自己的解釋,林煜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很正常的女孩是否能夠聽得懂,但在對方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,他想了很多,曾經的自己就已經追尋過這個問題的答案,但一直以來都不曾有自己滿意的答案。

若是對方理解了,但又覺得無理怎麼辦?作為一國皇子,林煜很少有這樣的忐忑經歷,哪怕是面對那高高在上的父皇,他也從未忐忑過,他不知道這是為何,但他知道,這種感覺其實很好。

「那我這樣就是喜歡彈琴?」想着自己剛剛撫琴輕彈,蘇梓涵高興的說道。

既然自己喜歡,那就可以去做,但他真的會如此好心?蘇梓涵有些興奮,又有着一絲警惕

「或許吧。」或許對方只是一時興起而喜歡,或許對方只是純粹的喜歡剛剛自己所彈的曲子,或許對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?

林煜搖頭笑了笑,又想了想,或許這位叫做蘇梓涵的女孩就是專門為了那首曲子而生的吧。

「但你吹的是笛子,又如何教的了我彈琴呢?」

天真的臉龐在月光的照耀下,是那麼的乾淨、純潔,讓人心生憐愛之意。

哪怕蘇梓涵對自己的能力產生疑問,但不得不說,他的疑問也讓林煜這裡尷尬起來,自己這裡的確不會彈琴,就連玉笛,也只不過是自己年幼時覺得瀟洒所要的。

看着林煜那有些愕然的表情,銀鈴般的笑聲在風中回蕩,飄到遠方。

聲音中滿是開心之意,沒有半點嘲諷。

「我可以請到可以教我們彈琴的老師。」剛剛還沒有覺得有什麼,但現在說出「我們彈琴」這幾個字後,林煜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的不自然,眼神更是有些古怪。

「老師?」銀鈴的聲響依舊在山頂回蕩,蘇梓涵收住了喉嚨里的音節,再次陷入沉思。

「就是可以教你彈琴的人。」林煜不再彈琴之前加上我們,只說了你,這讓他感覺才重新回歸正常起來。
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林煜想到了一個人,那人有些高傲,又有些孤僻,權利之大讓人望而生畏,修為之深讓人顫抖,若是讓他來教的話想必必是一件樂事。想到這裡,原本有些尷尬的面龐再次充滿笑意起來。

「但除了剛剛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音節,其他的我一概不知···」那俏麗的臉龐,露出了一絲苦惱,讓人好生憐愛。月光將那俏臉照的白皙,如皇宮深處那口神泉中偶爾散發的聖光一般潔白無瑕。紗幔輕飄,遮起半邊玉面,仿若下一刻,便要消失不見。

「我可以給你找到這世上最好聽的曲子,然後讓老師教你。」想着那傳說中的曲子,就連林煜也是很是羨慕,就算自己是一國皇子,但在那首曲子的面前自己卻也無可奈何。

那首曲子就連父皇也是從未聽過的吧,若是眼前的女子能夠彈得出,我定要在父皇面前好生炫耀一番。

「最好聽的?有你剛剛吹的那首好聽嗎?」想着自己不自覺的隨着笛聲起舞,蘇梓涵好奇的問道,畢竟在她看來,剛剛眼前這男子所吹的已經是自己聽過的最好聽的了。或許是自己聽過的太少,但剛剛的情不自禁,讓她知道,剛剛的曲子絕不一般。

「當那首曲子響起時,就算是我也只有駐足傾聽的分。」聲音中帶着一絲嚮往,一縷渴望,一點希翼。

聽到此處,蘇梓涵有些心動,看着天空上那又大又圓的銀月,眼神有些閃爍的回答道:「果真如此的話,我還需要問過父親。」

聽到這裡,林煜的臉上露出一絲喜意,心道:你的父親,大概就是這蘇家族長蘇宇吧,如果讓他知道我要將你帶在身邊,教你音律,還不定該如何高興呢,又怎會不答應。

不過還是說道:「可以,明晚星辰起時,於此地,我等你的回復。」

···

···

藉著月光,一隻偏舞的蝴蝶在花草之間飛舞,帶起陣陣天籟之音。消失在這皎潔的月光中,消失在這充滿花香的清風中,消失在飛舞的桃花之間。

蝴蝶飛走,林煜才看起了這所謂的流暗島至高處的風景。

觀海亭並不大,一架古琴,一張玉石桌,就已經將這不大的亭榭佔了大半。紗幔飛舞,不停地落在琴弦之上,帶起陣陣微響,桃花飛舞,讓整個亭榭充滿了誘人的香氣,濤聲陣陣,給人以波瀾壯闊···

走出亭榭,看着大海,那是讓人畏懼,又能激發雄心鬥志的景象。

轉首四望,萬家燈火,映在雙眼深處,安寧一片,讓人不停地感嘆,燈火有時滅,生死無可期 ,人生多波瀾,歸家期為何?

這一刻,林煜的心也有些累了,他想要歸家,但那個家不是他所想要的···

清晨,陽光大好。不停地可以聽到有鳥雀的輕鳴,花兒上的露水不停地滾動着,透過太陽的照射,散發著耀眼的光芒,甚至讓人不能直視。

士兵的鎧甲也被太陽照射着,但卻沒有光,那黑色的鎧甲竟是將所有的光芒都吞噬一空,泛着陣陣寒氣。

昨晚的月兒缺失了一塊,所以此時林煜的心情很不好,但又不能做些什麼,林煜看出了蘇梓涵的一些問題,他不能遷怒別人。

在經過前院的時候,林煜再次看到了那隻在花草中飛舞的蝴蝶,依舊是那麼美,那麼天真,那麼無憂無慮,或許這就是她的命,但他想要改變她的命,他不願那種天資浪費,他想要讓她飛舞的更高,有更好的花園提供給她。

林煜緩緩地向蘇梓涵走去,看着於花叢中偏舞嬉笑的蘇梓涵,他再次忘記了一些事情。

「你是誰?」停下了飛舞,看着明前的男子,蘇梓涵警惕的問道,但看見後方的父親時,她便不再警惕,因為她相信她的父親,同時她也在面前的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。

「林煜。」好像是在和陌生人介紹自己一樣,他又一次說出了自己的名字,哪怕後方還有着別人,林煜也不在乎,他想要再次通過交談,將這可以在花叢中飛舞的女子帶在身旁,不是為了讓對方服侍自己,而是自己能夠讓她得到真正的飛翔。

「好熟悉的名字,我們見過嗎?」林煜二字在腦海中轟鳴,自己卻沒有絲毫印象,蘇梓涵感覺自己見過對方,但卻不知道何時見過,更不知道哪裡見過。一兩隻蝴蝶依舊在蘇梓涵的身邊飛舞,沒有因為她的停下而停下,隨着兩人的交談,那些蝴蝶似乎飛的累了,落在了蘇梓涵的肩上,頭上,為此時的蘇梓涵更添了一絲別樣的美。

看着眼前的美,林煜又想起了前天夜裡的琴聲,她彈的算不上太好聽,但卻能夠吸引自己,正如此時的蘇梓涵,她的模樣在自己所見到的女子中只能算作一般,但自己依舊為她駐足。

「沒有,這是第一次相見。」林煜沒有提起前天的相見,更沒有提起兩人的約定,他擔心那樣會傷了這個可愛的女子。

既然沒有相見過,那便沒有必要深談,既然沒有相見過,那便沒有必要為他而停留,既然沒有相見過,說這麼多的話語又是為何?

看着自己的父親相陪,看着不遠處那隊士兵的模樣,看着他們所走的方向,看着面前依舊沒有離開的男子,蘇梓涵終於是找到了驅逐對方的話語。

「你要離開了嗎?」說著摘起一朵嬌艷的花兒,逗着身旁飛舞的蝴蝶,不在意的問道。

看着對方的模樣林煜的心中有着一絲無奈,想自己堂堂一國的皇子殿下,何時被人這種對待過?

後方的蘇宇早已是冷汗直流,打**華麗的衣衫,但他不敢插嘴,只能這樣恐懼的看着。

「是的,要離開了。」想着自己的過往,又想着自己的未來,看着眼前的女子,林煜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疲憊,更有絲縷無奈。

「那祝你一路順風。」蘇梓涵早已不想和對面的男子繼續談話,但出於對對方的禮貌,自己一再忍讓,可對方竟然是沒有一絲離開的意思,這樣說完或許對方就走了吧。

「你喜歡彈琴嗎?」林煜不是沒有聽出蘇梓涵話中的意味,但他有些不甘,身為皇子的他總是有着那麼一絲傲慢與不屈,即使是在這種小事上也不列外。自己可以不提前晚的相遇,但提琴,提這種深入她的潛意思的東西,她總不會忘記吧。

「彈琴?什麼是琴?」或許是被林煜這突然提出的新鮮事物所吸引,蘇梓涵思索了一會依舊沒能想到什麼是琴,皺起眉頭問道。

回想着自己所聽過的琴聲,那些偉大的琴師們,對琴所提過的最通俗的介紹,林煜有些嚮往的回答道:「琴,是一種可以抒發自己內心情感,可以接通天地至理的樂器。」

「你能彈給我聽嗎?」此時的蘇梓涵確實是被林煜提起了興趣,那是在自己記憶中不存在的東西,那是對自己來說新鮮無比的東西,那是自己所喜歡的東西?

對於蘇梓涵的這句話,林煜有些尷尬,他不會彈琴,這是在前天晚上,自己就已經和蘇梓涵說過了的,難道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,讓自己再說一遍?

「我不會,但我不介意讓你聽一次。」最終他還是說了出來,皇子也不是神人,更不是萬能的,在說出這句話之前,林煜有些猶豫,但是想起了自己身後的那位年輕的國師,林煜嘴角微翹的如此說道。

說完這句話,林煜的目光便轉向身後閉目沉思的月鋒,似有所感,月鋒睜開了睿智的雙眼,他們之間有些距離,但是剛剛兩人的談話,月鋒都可以聽得見,畢竟他的注意力都在林煜的身上,見林煜的目光望了過來,他有些猶豫,自己彈的琴當今世界上可是沒有幾人能夠消受的了得。

但看向林煜那不容置疑的目光,月鋒終於是走到二人身旁,袖袍輕揮,盤膝而坐,坐下時就已是有着一架古琴出現在了雙膝之上,十指輕彈,音律漸起,卻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得見,別人就算是他的身影,也看不見絲毫。

「真好聽。」音律漸起,蘇梓涵便開始陶醉起來,翩翩起舞,與蝴蝶為伴。

一曲落,蘇梓涵又靜了下來,但眼中明顯有着不一樣的光芒。

「你願意學嗎?」林煜笑着問道。

「可以,不過我要問過父親。」蘇梓涵有些嚮往的說道。

林煜將蘇宇喚來,大概說了一下。

「謝殿下恩寵,但小女她···」蘇宇有些詫異,但卻想要阻止。

「無妨。」那高貴的聲音回蕩在蘇宇的耳旁,充滿着不容置疑。

「是。」在林煜的話中,蘇宇知道,原來對方已經知道了女兒的問題,既然自己阻止不了,既然天意如此,自己又有什麼辦法拒絕呢。

「那我去準備一下。」聽到父親已經答應,蘇梓涵有些開心,笑着說道。

「不用,你所需要的,我都可以給你。」從始至終,林煜與蘇梓涵的對話終於是第一次展現自己的威嚴,自己的高傲,自己的尊貴。

回航的時候,船隊顯得隨意的多了,即使那些不願看見皇子康復的人們想要再做些什麼,這個時候也是不敢再做些什麼了。

戰船的隊形也沒有了,前往流暗島時的警惕,每個士兵的臉上都顯現出了一絲的輕鬆。

依舊處於**的黑金戰船的甲板上,此時多了一女子,那正是林煜經過兩次邀請,才跟着隨行的蘇梓涵。

月鋒對於這個突然加入的蘇梓涵顯得有些無奈,對方是那麼的天真,猶如一張白紙,人生中沒有經歷過一點事情。仿若剛剛出生的嬰兒般無邪。

在某些事情上她可以糾結半天,但在某些事情上,她卻有着超乎尋常的能力。

「大海好美啊。」蘇梓涵的家就在海島之上,不過此時的她卻像是第一次見到大海一樣,表現的是那麼的歡快,那麼的好奇。

看着蘇梓涵的模樣,林煜對心中的猜測顯得更加確認了。

看着蔚藍的大海,林煜再次問道:「喜歡嗎?」

第一次在山頂之上,林煜曾問蘇梓涵喜歡音律嗎,蘇梓涵沒有正面回答,只說了「好聽」二字,但林煜卻是知道,蘇梓涵的回答就是喜歡;

第二次在臨行前,林煜問蘇梓涵喜歡彈琴嗎,蘇梓涵依舊沒有正面回答,只是比第一次的回答多了一個「真」字,林煜依舊是感受到了蘇梓涵內心的喜歡;

這是第三次,林煜問蘇梓涵是否喜歡大海,在林煜的心中早已有了他所認為的答案,但在聽到蘇梓涵的回答後,他險些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
「喜歡。」沒有絲毫的停頓,沒有絲毫的猶豫,就這樣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。

「以後這片海就送你了。」幾乎是在聽到蘇梓涵的答案後,林煜張口便說了出來。雖然他對蘇梓涵的答案很是詫異,但依舊是這樣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。

看着廣袤無垠的大海,近處一片風平浪靜,遠處波濤洶湧,對於林煜的承諾,蘇梓涵有着質疑,不相信的問道:「又不是你的,你怎麼送?」

遠處的空中有着數只海燕在空中盤旋、飛舞,在波濤中接受洗禮,在水面之下尋找着食物,偶爾還有着如蛟龍一般的魚類飛躍而出,將水面擊出一道道漩渦。

「總有一天會是我的。」這是他一生中所說的最普通的一句展現他的抱負的話,但卻是他說的最認真的一句。

說出這句話的他,顯得更加的高傲了,彷彿高高在上,彷彿不在人間,彷彿觸不可及。

看着林煜的背影,戰船上的士兵們那眼中原本就充滿敬畏的眼神,顯得更加敬畏了,彷彿那不再是他們的皇子殿下,而是他們心中的神,這世界未來的主宰!

「他們好像都很怕你呢。」看着士兵們的眼神,蘇梓涵有些奇怪的說道。

「你不怕嗎?」林煜沒有在意士兵們的目光,嘴角微翹的問道。

「有什麼好怕的呢?」聽着林煜的問話,蘇梓涵有些不解。

「是啊,有什麼好怕的呢。」林煜的眼神顯得更加深邃了,他的朋友不多,只有那麼幾個,或許在別人看來,身為皇子殿下的他確實是那麼的高高在上,但卻很少有人知道,站的高了,便開始冷了。

看着林煜那認真的模樣,蘇梓涵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:「以後這片海真的可以送給我?」

「是的,真的送給你!」

得到了林煜那肯定的話語,蘇梓涵顯得很開心,銀鈴般的笑聲在戰船上響起,就算那大海的怒吼聲也無法遮擋着笑聲中的快樂。

聽着蘇梓涵那開心的的笑聲,林煜放下了自己的高傲,也是笑了起來,笑聲越來越大,傳的也同樣越來越遠,船艙中的月鋒,聽着那穿進來的笑聲,嘴角也是緩緩地翹了起來。

戰船的快速前進,讓那本需一日多的路程,在這大半天中便完全行駛完了。

林煜帶領着隨行的士兵們,登上滿是金黃色的沙粒的海灘,原本的戰船被各個將領們隨手一揮便收了起來。

待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整理完成,林煜對身邊的蘇梓涵說了一聲看,蘇梓涵聞聲向著林煜所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一艘巨大無比的戰船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。

這船透露着一種古樸之意,仿若普通的木船一般,但卻散發著一種靈動之意。

「又要上船?」蘇梓涵有些無奈的問道?

本想在蘇梓涵面前好好炫耀一番的林煜臉色一紅,那些將士們看着林煜的模樣,忍着心中的笑意想到:皇子殿下何曾這般尷尬過。

一旁的月鋒,看着林煜那尷尬的面龐,隨手一揮,一輛青銅色的戰車出現在了蘇梓涵的面前,蘇梓涵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青銅戰車,卻沒有拉車的馬匹。不由得疑惑的問道:「沒有馬的戰車怎麼走?」

似是知道蘇梓涵會這樣問,月鋒笑了笑,隨意的打了一個響指,響聲未落,一對渾身雪白帶有藍色條紋的疾風豹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。

看着那高大威武的疾風豹,所有的將士都是倒退了幾步,眼中充滿了駭然之色,哪怕知道這對疾風豹是國師大人的靈獸,將士們依舊無法控制住心中的懼怕之情。

「好可愛的大貓。」見到這對疾風豹的一瞬間,蘇梓涵內心的小女孩情緒瞬間爆發了出來,伸手就想要去撫摸一番,可是疾風豹卻是對她齜牙咧嘴,看着那閃爍着寒芒的利齒,蘇梓涵立刻被嚇得倒退了幾步。

「梓涵,別去招惹他們,就算是我,他們也不會讓我靠近的。」林煜看着蘇梓涵的舉動,忙勸道。

看着疾風豹那兇狠的模樣,蘇梓涵只好不甘的點頭。

「衛將軍,你帶着他們乘我的霧騰飛舟吧。」

一直跟在林煜和國師身後的那位衛將軍拱手稱是,便一聲令下帶着將士們縱身飛躍,飄上林煜的霧騰飛舟之上。

飛舟上的所有人員就緒,便緩緩向空中升去。

看着緩緩升空的飛舟,林煜說道:「我們也快點進車吧。」